巅峰时，产品年销量超过 1000 万支。
又一国货老品牌传来了破产重整的消息。
近日，全国企业破产重整案件信息网显示，上海瑞慈化妆品有限公司（下称上海瑞慈）被其债权人卡莱丽化妆品有限公司（下称卡莱丽）申请破产清算。上海瑞慈是昔日国货护手霜龙头东洋之花的母公司，一时间，关于"东洋之花倒闭"的消息冲上热搜。
不过事实上，针对卡莱丽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法院因认定上海瑞慈"尚有清偿能力"当庭驳回。也就是说，东洋之花破产重整实为误读。
虽然法律层面上海瑞慈（东洋之花）并未构成破产条件，但风波还是不可避免地将这一老牌国货品牌的经营问题暴露台前。
昔日的国内护手霜龙头，究竟怎么了？
"破产"风波始末
首先来回顾一下此次东洋之花"破产"风波的经过。
本次事件的另一主角，卡莱丽化妆品有限公司是知名日化企业隆力奇集团的子公司，主要从事化妆品的研发生产和销售。早在 2023 年 2 月，卡莱丽就曾以"加工合同纠纷"为由将上海瑞慈告上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根据当时的法律文书显示，2021 年下半年，上海瑞慈、卡莱丽，以及安徽省东洋之花化妆品有限公司曾签署过一份《委托加工合同》，由卡莱丽负责上海瑞慈旗下品牌东洋之花系列产品的加工生产。但在履行过程中，卡莱丽陆续向上海瑞慈提供加工服务，却并未按时收到货款。
针对这一案件，当时法院给出的裁判结果是，要求上海瑞慈支付卡莱丽 2537541.5 元加工款及违约金。但从公开信息来看，上海瑞慈并未按时履行判决。
于是今年 3 月，卡莱丽以上海瑞慈"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其破产清算。
不过在法院听证阶段，上海瑞慈称其并不具备破产原因：第一，其对外欠付的款项在陆续归还中，并正在开发新产品配方以提升盈利能力；第二，其核心资产"东洋之花"商标，估值约为人民币 1700 万元，如进行破产清算则可能导致原有的销售渠道和商标价值等无形资产丧失市场价值，也将影响到债权人的受偿金额。
此外，在案审查过程中，上海瑞慈已向卡莱丽还款 130 万元，还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承诺于年底前将剩余部分款项清偿完毕，并提交了由第三方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
基于上海瑞慈的观点与积极表现，最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并未受理卡莱丽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
虽然上海瑞慈并未走到破产重整这一步，但这一次风波却意外地将一个曾经家喻户晓的国货品牌——"东洋之花"重新拉回公众视野，也揭开了其过去 30 余年的曲折历程。
昔日国货龙头，如今经营权易主
东洋之花成立于 1992 年，是中国化妆品市场最早的国货品牌之一。1995 年，因创新性地将"绵羊奶"天然成分应用于护手霜中，迅速占领市场，成为当时中国护手霜品类的绝对龙头。
1997 年，东洋之花重金在央视多个频道投放广告，并先后聘请了张柏芝、何洁、Twins 等当红明星代言，知名度达到顶峰。此后，东洋之花开始拓展产品线，触角伸向防晒、补水、洗护等。巅峰时，东洋之花年销量超过 1000 万支，最高回款额接近 4 亿元人民币。
转折发生在 2007 年。当时江苏东洋之花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大庆市中科汇银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署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根据协议，后者以现金 3600 万元受让东洋之花生物 15% 的股权。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伴随这笔投资的还有一份对赌协议：如东洋之花生物未能在协议签署后 30 个月内实现国内 A 股上市，需以年均 15% 的收益率回购股权。
遗憾的是，2008 年的股灾浇灭了东洋之花的上市希望。与此同时，中国化妆品销售渠道正在发生深刻变革，专营店等新兴渠道迅速崛起，但东洋之花此前为了冲击资本市场，削减了广告投放和新渠道建设费用，因此错过了这波渠道红利。
此后，东洋之花又因上市失败触发回购条款，以及被爆面膜检出氢醌等事件，元气大伤，市场占有率持续下滑。
为了扭转颓势，东洋之花开启了品牌重塑计划。2013 年 1 月，上海瑞慈成立，并由职业经理人担任公司总经理，对东洋之花品牌定位重新调整。这一动作在当时也取得了不错的成效—— 2013 年底，东洋之花产品发货量同比增长了 45% 以上。
紧接着 2014 年，管理咨询公司和君集团通过什伯互联入股东洋之花，并派出由原宝洁、联合利华等知名企业出来的职业经理人组成团队，参与品牌运营。不过戏剧性的是，2021 年，新的运营方什伯互联因为外部欠债无力偿还，将手里全部的东洋之花股权按五折押给了宿州华瑞。
直到 2023 年，东洋之花才迎来了新的"救世主"——曾代理过阿迪达斯、曼秀雷敦等知名品牌的丁绍春。与和君集团通过投资控股拿下品牌经营权不同，丁绍春则采用了"轻资产"的模式，他先是用 2000 万元买下苏州元美工厂，并从关联方手里拿下东洋之花品牌十年的独家生产权与销售权。
也就是说，此次被申请破产清算的上海瑞慈，早在 2023 年就只剩下东洋之花的商标所有权，而品牌的实际运营权则掌握在苏州元美手里。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目前上海瑞慈财务层面已经资不抵债，但在丁绍春和苏州元美带领下，东洋之花这一品牌却重新焕发了生机。根据青眼情报数据显示，2025 年前 35 周，东洋之花在手霜品类市占率重新爬回 6.1%，位列国货第三，仅次于美加净和百雀羚。
这一成绩，对于上海瑞慈的债权人来说无疑是一个积极消息——品牌价值的回升和市场地位的恢复，意味着 " 东洋之花 " 这个商标资产仍然具备持续增值的可能，从而为上海瑞慈未来清偿债务提供了更多可能性。
毕竟，品牌生命力的延续，远比简单的资产清算更能保障债权人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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